| 范绍增的“苦肉计”
范绍增的队伍赌博成风,尤其是范绍增本人,更是一天不搓麻将,浑身不自在。每当发饷的时候,范绍增总是不拖不欠,足额发放。但有个规矩,就是人人必须赌牌,班里的赢家去排里赌,排里的赢家到连里赌,层层选拔,最后与范绍增赌,就这样,饷钱转了一个圈,又回到范绍增的袋袋中,往往还多出许多。输了钱的兵痞们就外出去抢去骗去偷,搞得民不聊生。罗驼背立下军规,而点子是范绍增教他的。
一天,部队又发饷了,果然,一到晚上,高级军官就撺掇范绍增赌钱,范绍增说:“罗驼背立下军规,我心里发虚。”
“怕啥子怕,哪有爹怕××?”
“谁家屋里头爹不怕妈?只能打两圈牌。”
几个人正打得开心,突然,门外放哨的勤务兵进来报告:“罗驼背带着人抓赌来了,已到前门!”
范绍增一听,将手里的骰子一扔,大喊:“快跑!”掀起后窗就跳出去,有的军官抓了两把银元就跟着范绍增狼狈而逃,还有一个舍命不舍财的营长,忙着收拾一桌子白花花的大头,被罗驼背逮了个正着。他立即传令全体集合,当着众人将营长的军裤脱下,打了几十军棍。几个军官请范绍增为其求情,范绍增说:“我说不赌你们非要赌,罗驼背是阎罗老爷,当时我要被他抓住,肯定也下不得台!”正在这时,罗驼背又是一嗓子:“把范团长的裤子脱了,打二十军棍!”
这一次,全体当兵的都跪下了,纷纷乱喊:“我们情愿为团长挨打!”
罗驼背只得说:“看在弟兄们的面上,屁股可以不打,裤子还是要脱的,来人,在裤子上打四十下!”
范绍增当众脱裤。回到团部,见四下没人,对罗驼背说:“老子出的点子,你狗日的还假戏真做?”
罗驼背依然嘻嘻笑着:“没有你的配合,我怎么能镇住那一群猴子?”
正因为有范绍增的撑腰,罗驼背严肃军纪,带着部队出操训练,积极整顿,发奋图强,在川军中成为劲旅。范绍增听从罗驼背的话,专程回家乡,大摆酒席,把当地有头有脸的士绅、与他有过节的仇家和从前被他抢过的人都强行“请”来。范绍增一一给他们斟酒,赔礼道歉,并且拿出钱财,加倍偿还他们。这一来,轰动了四乡,人们纷纷夸“哈儿仁义”,当场就有很多年轻人要跟范绍增出去做事。以后,范绍增的队伍只要是被打垮,他只要回乡登高一喊,人要都要不完。
民国年间的四川,大小军阀有十几个,或勾结滇军,或勾结黔军,都是各霸一方,战火连绵,都不听四川督军熊克武的号令。熊克武要荡平这些军阀,统一四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首先联合刘湘,消灭势力较弱的颜德基。颜德基抵挡不住熊、刘的合击,节节败退;刘湘就派人去策反颜德基的旅长潘文华,颜德基很快就被打垮了,范绍增就带着一团人去投靠熊克武。
熊克武在打郑启和部队时,范绍增利用袍哥关系,把郑师周绍轩团又拉过来。他得意洋洋,自以为立了大功,拿自己当作一盘菜。熊克武的人,认为他们都是袍哥,靠不住,于是找了个借口把周绍轩扣起来。范绍增就去见熊克武,说:“周绍轩是我拉过来的,他被撤职扣,我不能袖手旁观。袍哥是好汉,讲究一个义字。”他亮出枪,“你放了周绍轩,我交枪辞职不干了,人枪都归你,如不放周绍轩,要头有一个,要血有一盆!”
熊克武见范绍增一副玩命的架势,软了三分,立即命人带来周绍轩,范绍增亲自替他解开绳子,然后说了声:“告辞———”便与周绍轩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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