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的晚年,身体状况始终很好,直到1971年冬天以后,才逐渐染患了一些老年性疾病。带病坚持出席党的十大到1972年春天,毛泽东的肺心病已经发展到相当严重的程度,但经医疗小组的大力抢救后,不久即转危为安。不过,随着他下肢水肿的逐渐消退,浑身又出现了比较明显的消瘦。值得庆幸的是,冬天的那场大病并没有让这位伟人的神智受到任何影响。只是体力越来越不如病前,从前喜欢散步的毛泽东,病后最多只能在室内行走。有时候毛泽东还会出现大汗淋漓,流口水,甚至因为体内缺氧而嘴唇发青。此外,他谈话的声音也发生了改变,有时他的谈话言不达意,绝大多数人听不懂他说些什么。到了1972年下半年,毛泽东又发现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弱,有时甚至连大字的《参考消息》也难以阅读了。在一些重要的中央文件上圈阅,握笔的手竟也情不自禁地打起哆嗦。所有这一切症状都表明毛泽东的病情已经到了令人担忧的地步。尽管毛泽东的身体状况不尽如人意,但是,他在晚年仍然带病处理中央的重要工作,有时还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1973年以后,毛泽东的病况越显沉重,在此期间仍然处理过许多重大的党内事务,如解放和启用“文革”中下放江西的邓小平,以及亲自参加中国共产党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等等。体检结果:患上罕见疾病1973年春天,毛泽东的身体出现了短时期的好转,又可以到室外散步行走了。此间,毛泽东还像从前那样亲自主持中央政治局的会议。可是,负责毛泽东医疗保健的医护人员却发现毛泽东的好转只是表面现象,他体内的病变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又出现了许多让人堪忧的情况。其主要症状:一是毛泽东的身体右侧出现了麻痹和轻度中风似的偏瘫症状。右侧身体的神经麻痹和右下肢肌肉的萎缩,两手两脚的无力,都说明他的右侧发生了特殊的病变。二是语言表达功能障碍。说话吐语不清,有时即便毛泽东较为熟悉的工作人员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伴随着语言障碍的出现,毛泽东的双眼视力也急剧减弱。除此之外毛泽东的吃饭吞咽困难,也日渐严重。到了这一年2月,毛泽东的双目几近失明。有时对面三米之内有人,他也无法看清面孔。面对毛泽东越来越严重的疾病,经他身边医护人员的多次提议,1973年3月毛泽东同意请眼科及神经科医生进入中南海,对他近乎失明的双眼和右侧身体麻痹等神经系统疾病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眼科医生初步诊断毛泽东患了老年白内障。而神经科专家对毛泽东病情的检查结果却令人吃惊。神经科专家检查后得出:毛泽东并非会诊之初一些人所怀疑的帕金森氏综合征。他很可能染患了当今世界为数极少的病症———运动神经元萎缩症!负责为毛泽东体检的神经科专家向中央负责同志汇报,所谓运动神经元萎缩症,就是大脑中主管右侧肢体及语言神经和咽喉的延髓神经受损,从而导致右侧运动神经质变或死亡,也被西方医学界称为肌肉萎缩症。这种病既然已经侵害了病人的右侧神经中枢,并已经开始引起病人的舌瘫和喉部瘫痪的发生,那么就必然造成病人的语言障碍,即吐语不清等。而咽喉的瘫痪则直接造成病人的无法顺利吞咽和进食。中央对毛泽东的最新病情十分重视。但同时有一些领导人又感到医生的这种诊断难以接受,于是决定再从上海请来著名神经科专家进行会诊。上海的神经科专家到京后,再次对毛泽东的病情进行检查分析,他得出的诊断与北京两位专家的意见基本一致。这位有着几十年丰富临床经验的上海神经科专家还断言,凡属病已经侵犯到咽喉及舌部位神经细胞的患者,生命最多在三年左右。根据当时世界的医疗水平,国际上尚无对此种极为少见的运动神经元萎缩症进行有效医治的办法及特效药物。唯一的办法就是早日对患者采取一些必要的防范措施,譬如:为防止病人因吞咽困难引起肺部感染而安装胃管,以及防止因病人意外跌倒发生骨折等等。上述三位神经科专家的诊断意见,得到了周恩来和叶剑英的理解。叶剑英建议从现在开始,在全国范围内争取寻找与毛泽东相似的病例,一边进行医治,一边总结经验,以期尽早找出一个可以医治此病的有效办法来。周恩来当时已经因癌症入住北京305医院,但是,他仍然忍着病痛在病房里认真听取医生和专家们关于毛泽东病情的报告。他建议在必要时可通过中国各驻外使领馆,特别是中国驻联合国的外交使团,设法在西方国家寻找此类已经治愈的病例,以吸取成功的先进医疗经验,然后加以借鉴,对毛泽东的疾病进行对症医治。可是,就在负责毛泽东病情的专家们准备进一步对毛泽东病情进行检查医治的时候,毛泽东却在这时忽然决定离开北京,前往大江南北巡视。医生们的检查论证工作只好告一段落,然后跟随毛泽东踏上了南巡之路。南巡之路病情加重1973年武汉的夏天格外炎热,毛泽东在重病之下仍然主张游泳。医生们得知后苦苦劝阻,他们认为毛泽东的病情已经不适于下水游泳,特别是他年事已高,右侧神经麻痹,一旦下水就很容易呛水,一旦发生呛水就会让毛泽东的身体失去平衡,在游泳过程中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然而毛泽东仍然认为自己的身体可以游泳,只是在医生们的劝说之下,他把去长江游泳的计划改为在室内游泳池游泳。在这种情况下,深知毛泽东疾病危险的医生们爱莫能助。他们最后只能尽快制订一系列紧急防范措施。例如配备身强体健的陪泳人员和警卫人员时刻守候在毛泽东游泳的水域四周,随时准备抢救应急。医护人员也早早守候在游泳池周围,准备随时下水救护毛泽东。毛泽东下水游泳后,头部只要刚刚进水,就发生呼吸不畅。这样,毛泽东在武汉的游泳没有成功。进入1973年冬天,已经80岁高龄的毛泽东在长沙身体状况时好时坏,那时北京正在筹备四届人大,他的精神也不断受到来自“四人帮”的干扰,因此有时情绪难免烦躁。右侧运动神经麻痹的症状也愈来愈重,1974年元旦前后,毛泽东又决定离开湖南前往杭州。入冬以后,毛泽东鉴于自己病情的日渐加重,他终于批准医疗小组再次对他的身体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这是一次规模较大的体检,在杭州前后共进行4天。除进一步确诊白内障和运动神经元萎缩症两种疾病外,在这次体检中还发现,毛泽东还患有肺心病、冠心病、右臂部褥疮和血中含氧过低等病状。逝世前后1975年2月15日下午,周恩来带病从305医院亲自来到人民大会堂,主持召开政治局会议,听取医疗专家们的汇报。对于毛泽东的老年性白内障,在汇报中很快取得政治局委员的一致共识。但是,在汇报毛泽东患上运动神经元萎缩症的时候,绝大多数政治局委员难以接受。尽管医生们为了让政治局委员都能理解这种国内尚且少见的疾病,在讲述时又出示了挂图和相关的背景资料,可是江青和姚文元仍然对医生指责发难,致使这次汇报整整进行了4个小时。最后周恩来和邓小平对医疗小组的工作汇报给予肯定,并且表示“党感谢你们”!1976年春天始。毛泽东的病情越加危重了,中央领导和医疗小组共同研究如何医治运动神经疾病的时候,毛泽东忽然发生了两次严重的心梗。尽管每次都抢救脱险,然而老人的身体状态明显孱弱了。9月2日傍晚,毛泽东发生第三次心肌梗塞!这次心梗要比前两次严重,面积也有所扩大。毛泽东的病情自9月2日发生第三次心肌梗塞以来,就开始处于病危状态。9月8日入夜不久,毛泽东忽然感到心脏不适,医生们赶来以后,急忙把氧气管小心地安放在他的鼻口处,几分钟后毛泽东的呼吸又开始恢复正常。但他从此便陷入了长久的昏迷之中没有醒来。从傍晚7时起,一直到午夜零点,毛泽东再也没有睁开眼睛。守在病室外的政治局委员和工作人员们,都在静静观察着心电监视器上那条不停波动的曲线。忽然,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这时,时钟恰好指向9月9日凌晨10分!一代伟人毛泽东与世长辞。 【《文学故事报》1月2~8日窦应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