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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密室拒金佳话的猜想

作者：罗青山文章来源：不详更新时间：2007-12-22
	东汉杨震是个史有定论的清官，官至太仆、太常、司徒、太尉等职。当时皇帝昏庸，政治日益腐败，安帝的奶娘及其女儿伯荣、大宦官攀丰等相互勾结，贪奢骄横，为非作歹。杨震不顾个人安危，一再上书弹劾或进谏，结果反被诬陷，罢官后自·杀。但真正使杨震流芳百世，成为千古廉政楷模的，是他“密室拒金”的佳话，亦即他的“四知论”。此事正史《后汉书•杨震传赞》有记载。《明一统志》记载更详：“后汉王密，怀金十斤，以遗杨震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我知，子知，何谓无知？’”“四知论”的影响所及，跨越历史的时空：时人为他立庙，名为“四知庙”。历代流布于全国各地的杨姓人氏，纷纷与他认祖攀亲，以“四知堂”为该姓堂号。今人编撰的《中国历代清官传》便有他一例，与海瑞等人齐名。然而，对于杨震这个人物，我却一直有个疑团解不开：其“密室拒金”佳话是怎样传出去的？此事恐难考证，故只能作些猜想。　　据史载，拒金这事是在杨震荣升东莱太守之职，赴任路过昌邑县时发生的。既是路过，地点当在昌邑县城相当于现在的“县委招待所”一类的客栈之中。时间则是深夜，即史籍上的“夤夜”、“暮夜”。人物只有杨震和曾得到他举荐的昌邑县县令王密。这样一个特殊环境是绝对保密的。然而，此事居然传了出去，不能不使人感到蹊跷：在杨震说的“四知”中，“天”和“神”不会传递消息，剩下的传播渠道只能在杨震和王密身上了。先说王密。他三更半夜，手提１０斤黄金去拜见昔日的恩师如今级别比他高的官员杨震，其动机是不言而喻的：欲打通杨震这一关节，升个一官半职，故其所为无论如何难逃贿赂之嫌，贿赂行为受到拒绝，王密必然羞愧难当，甚而至于忌恨杨震。东汉的法律大概还没有贿赂罪这一条，但即便如此，作为看重个人品德修养的古代官场，这也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情。能当县令的王密不是“傻冒”，他不会主动把这事传出去。因此，王密这条传播渠道基本可以排除。剩下的就是杨震本人了。那么，杨震是怎样把这件事传出去的呢？有三种可能—— 　　其一，杨震在与亲朋好友闲聊中无意间传出去的。而他的亲朋好友却认为这是提高杨震的威信，树立他的廉政光辉形象，进而晋升官职的难得的好材料，背着杨震四处传扬。　　其二，是杨震有意传出去的，借此表明自己为政清廉，捞取政治资本。他之所以选择王密当梯子，亦有其如意算盘：一则１０斤黄金虽说令人心动，但尚有２０斤、３０斤、甚至一百几十斤黄金的礼物；舍小而求大，既有清名，又得实惠，可谓鱼与熊掌兼得。二则王密乃七品芝麻官，既有一定分量，又得罪得起。三则王密是故旧，又是自己举荐过的人，拒金表明自己秉公办事，大义灭亲。有此三条，就顾不得什么老朋友了。　　其三，密室拒金佳话是人家“挖掘”、“加工”出来的。其时，官场黑暗，官员徇私舞弊，贿赂公行，腐败泛滥，世风日下。统治集团或者是出于挽救世风的目的，或者是出于粉饰太平的需要，急欲寻找、树立一个“廉政典型”。皇命落实到朝廷的一班谏议大夫身上。谏议大夫们不敢懈怠，分头出动，像篦子梳头一样在官场上寻找。然而，几天过去仍一无所获，期限将至，不由得心急火燎。忽一日，有人前来报告，东莱郡太守杨震性格怪僻，不受私请，粗茶淡饭，安步当车，只是未听说有拒贿之举。谏议大夫们心头一亮，活人哪能被尿憋死？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没有拒贿之举可以给他挖掘、创作一个嘛。于是，他们径直来到杨震官衙，说明了“圣意”。杨震果然性格耿介，不太愿合作。谏议大夫们紧追不舍，最后便集中到一点上，启发诱导杨震：“你有那么多的亲朋故旧，有时总会有人送点薄礼，聊表敬意吧？”杨震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有哇，那次赴任时路过昌邑县，老友王密便带来一壶本地名酒，彼此畅饮至深夜。”“客栈，深夜？”谏议大夫们忙不迭地问：“就你们两人？”杨震不耐烦地顶了回去：“另外还有两个：上有天，下有神。”“天、神、你、我……哈哈，正所谓‘天知，神知，我知，子知’！”谏议大夫们如获至宝，赶紧记下。不久，“四知论”便传扬开了，杨震成了个“廉政大典型”，红遍全国，家喻户晓。　　以上三种猜想的可能性都存在。古语云：善欲人见，不是真善。但愿杨震属于第一种猜想。时下腐败泛滥成灾，人民群众对此深恶痛绝，“密室拒金”之类的佳话尤其使人心潮渤湃，热血沸腾。但是，对这类佳话，我们也不妨多问几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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